开朗,只是在糸师冴从不主动发言、联系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熟识,未到交心的地步。
久举起了网球拍,连带着他的双子也一起。
全国优胜在电话里被轻描淡写地代过,比起那座一直由立海保留的奖杯,乃至国家第一次获得的世界奖杯,凪圣久郎对一些好笑的事情兴趣更大,比如青学一年级和冰帝部长的赌约,四天宝寺的关西笑话,全世界流浪的九州代表……
教了他好多、内心非常感激、但因为是白毛所以相性不合、只好每年生日时送他一扇香蕉的猴前辈,和自家猫一起染发的蓝月亮前辈,穿着浴袍通宵打球的kg学长,蹦极不系绳子的金鸟前辈,酒店吹萨克斯被工作人员警告的入江前辈,养着毛茸小仓鼠、长相一定很可爱的鬼前辈……
接着是排球,洲际赛、世界赛……凪圣久郎已攀登过一次顶峰,这次他放话说自己是一回生二回熟——最后的转身依旧干脆利落。
直到白发身影站在了绿茵场上,背负上了国家队的名字,被那帮从众者喊着「奇迹」……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媒体给出色的小将取一个好听的绰号、托上一个极具重量的渴望,选手们就非得回应你们的期待吗?
凪圣久郎穿着与糸师冴截然不同的球衣,用他陌生又熟悉的姿势奔跑着,攻进了对手的防线,去配合那个泥巴糊成的前锋,做他的影子……啧。
糸师冴停下脚步,在坡道的中段,从上而下地微瞰着镰仓的海。
一览无余的澄澈蓝色,翻涌出白色泡沫的波浪一遍遍拍打着数百年未曾变更的海岸线……然而他身侧的城市,相较十年前,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扩建的道路吞食了儿时玩球的旧公园,繁华的商业街替代了老铺子的招牌,地面角落洒着几个肉眼可见的垃圾——国民素质是养成了,观光的游客却无这份认知——即使清洁工辛劳打扫,能将街道焕然一新,那些碍眼的新建筑仍顽固地矗立于此。
时间不可逆,人的改变并非一朝一夕,身旁的存在也逐渐根固。
无论糸师冴的感想如何,镰仓都不会因他而恢复十年前的样子,他也不需要这座古城变回去。交通便利了,道路变宽了,城市多样化了,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在漂亮的建筑街道上难免会有讨厌的垃圾,令人产生不愉。这很正常,世界不可能让每个人都称心如意。
而无论镰仓变成何种模样,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乡。
……六月正式步入了夏季,室内已结束多场比赛,球员们的热躯和汗水闷在都大赛的场馆。
糸师冴拎着一双nike纸袋的鞋子——久最喜欢的牌子其实是new bance,理由都不用思考,只可能是那个字母。
new bance打造的标志是「赤足触感」和「极致舒适」,使用了hybird ketics(是将袋鼠皮与合成材料热熔结合的专利技术)皮面,在提供最真实、最柔软的触球感时,保持了鞋型的稳定。
糸师冴试过new bance的鞋,这个牌子的鞋楦偏宽,在亚洲市场很受欢迎,但不适合他。
亚洲人具有较宽的脚背和较厚的脚,可能是少年时期在西班牙度过,糸师冴没有这份问题,脚型已适应了当地品牌的鞋子。
糸师冴给凪圣久郎买的是nike rcurial,是速度型边锋/前锋追求风驰电掣的首选。
洁世一的手里提着个new bance的袋子,他权衡再三,买下了亚洲足球选手较为青睐的这个品牌,且他也试穿过,脚感的确不错。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糸师凛用着恨不得烧掉洁世一呆毛的视线,愤愤地灼着他。
洁世一心里的小人流下宽面条泪。
「你接下来回be lock吗,一起?」
糸师冴是不可能走路、骑自行车、挤地铁、坐巴士的。
这次也没有打电话叨扰吉洛兰。
吉洛兰是替他分担工作的经纪人,不是他随叫随到的助理。
糸师冴去年已满十八岁,他在年底休假时去考了驾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