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亲近师兄，是出自本能。”

&esp;&esp;阮流筝偏过头，看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那张脸很宁静，睫毛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出任何破绽。

&esp;&esp;“为什么？”

&esp;&esp;“就算是本能，你也该恨我。”

&esp;&esp;阮流筝其实很疑惑这点。

&esp;&esp;殷珏不会爱人。他是生性冷血的魔物，蛊惑人心是他的本能，如同花会开、蛇会蜕皮。

&esp;&esp;他还记得殷珏炼化魔心期间，宗门弟子们的异常。

&esp;&esp;这就是殷珏身上自带的buff

&esp;&esp;他说的每一句“爱”，都是猎手精心布置的陷阱。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饵料上最诱人的蜜糖。

&esp;&esp;他靠在阮流筝肩上，呼吸温热，心跳平稳，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依赖师兄的少年。

&esp;&esp;但阮流筝知道那温热底下是凉的，那平稳底下是杀机。

&esp;&esp;至少他曾经这样以为。

&esp;&esp;曾经的他坚信着这一点。

&esp;&esp;而现在，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殷珏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很近，近到阮流筝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esp;&esp;“为什么？”殷珏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他缓缓地说。“我从未恨过师兄。”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去，像在找什么。

&esp;&esp;“至少上一世，”他说，“你应该是恨我的。”

&esp;&esp;殷珏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长发垂下来，散在阮流筝的衣袍上，凉丝丝的。

&esp;&esp;“师兄啊，”他的声音有些凉，“你真是从未了解过我。”

&esp;&esp;阮流筝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

&esp;&esp;难道不是吗？上一世的他们，已经算是你死我活了。

&esp;&esp;那不是恨，还能是什么？

&esp;&esp;殷珏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光。

&esp;&esp;之前的殷珏像一个没有被岁月打磨的瓷偶，而现在的他变得更加生动了。

&esp;&esp;像是瓷偶活过来了，变成了一个更加精致的妖物。

&esp;&esp;他歪了歪头，直直看着阮流筝。

&esp;&esp;“师兄，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esp;&esp;殷珏嘴角弯着，笑的很甜。

&esp;&esp;阮流筝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他正要退开，殷珏的舌尖追上来，在他下唇上舔了一下，很快，但那触感留下来了——温热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

&esp;&esp;他退开，看着殷珏。

&esp;&esp;“阮流筝。”殷珏叫他的名字，不是“师兄”，是“阮流筝”。他说的很认真。

&esp;&esp;“我爱你。不是从这一世才开始的。”

&esp;&esp;阮流筝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他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esp;&esp;上一世的封印，他亲手剜出了他的心脏，殷珏死前的笑。

&esp;&esp;他以为那是恨。他以为殷珏恨他，他也以为自己即使轮回数世也会憎恶殷珏。

&esp;&esp;但现在殷珏告诉他，不是的。他从来没有恨过他。

&esp;&esp;“我是你的。”殷珏的声音很轻。“因你而生。所以我的诞生——注定了会爱你。”

&esp;&esp;风从云海下方涌上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地响。

&esp;&esp;阮流筝看着殷珏，殷珏也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要把人吸进去。

&esp;&esp;阮流筝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凉的。

&esp;&esp;魔物没有体温。

&esp;&esp;殷珏低下头，额头抵着阮流筝的额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sp;&esp;第88章 妖域

&esp;&esp;正对视着的时候，阮流筝腰间的传讯玉佩忽然亮了。

&esp;&esp;殷珏的眼眸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阮流筝明显能感觉到，他很不爽。

&esp;&esp;阮流筝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