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

&esp;&esp;她声音微微发紧，却努力稳住声线。

&esp;&esp;“我想……退出。”

&esp;&esp;苏婉君的眸光轻轻一动。

&esp;&esp;“任务已经完成了。”

&esp;&esp;李静瑶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稍一犹豫就会退缩。

&esp;&esp;“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日子了，每天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被人跟踪，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我想回家，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esp;&esp;苏婉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难测。

&esp;&esp;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想家了？”

&esp;&esp;李静瑶用力点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esp;&esp;苏婉君忽然轻笑一声。

&esp;&esp;“李静瑶，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带了你这么久，你是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

&esp;&esp;她缓缓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李静瑶身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esp;&esp;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李静瑶瞬间浑身僵硬，汗毛倒竖。

&esp;&esp;“你胆子小，遇事爱退缩，从不主动争抢，但胜在听话本分，交代的任务从未出过差错。”

&esp;&esp;苏婉君的语气平淡。

&esp;&esp;“你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出要走。”

&esp;&esp;李静瑶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esp;&esp;“说吧。”

&esp;&esp;苏婉君收回手，后退一步坐回椅上。

&esp;&esp;“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esp;&esp;李静瑶紧咬着嘴唇，沉默着不肯开口。

&esp;&esp;苏婉君也不催促，只是靠在椅背。

&esp;&esp;不过几息之间，李静瑶再次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些许：“没有人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真心想走。教官，我真的再也撑不下去了。”

&esp;&esp;苏婉君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消散，脸色冷了下来。

&esp;&esp;“李静瑶，军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个规矩，你初入营时我就告诉过你。”

&esp;&esp;李静瑶垂着头，沉默。

&esp;&esp;苏婉君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夜色浓如墨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玻璃上倒映出她冷硬的轮廓。

&esp;&esp;“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esp;&esp;她的语气稍稍放缓。

&esp;&esp;“年轻人一时冲动，我见得多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回去想清楚，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esp;&esp;李静瑶望着她的背影，心头一片冰凉。

&esp;&esp;三天？

&esp;&esp;三天之后，自己还能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吗？

&esp;&esp;叶梓桐那句趁现在还来得及，再次在耳边响起。

&esp;&esp;“教官。”

&esp;&esp;李静瑶抬起头。

&esp;&esp;“我现在就已经想清楚了。”

&esp;&esp;苏婉君的背影骤然一顿。

&esp;&esp;她缓缓转过身，台灯的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esp;&esp;“李静瑶。”

&esp;&esp;她一字一顿，语气森然。

&esp;&esp;“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我知道。”李静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esp;&esp;办公室里瞬间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esp;&esp;数息之后，苏婉君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好，很好。”

&esp;&esp;她走回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卷宗，提笔在上面飞速写下几行字，写完后将卷宗重重扔在桌上，抬眼冷冷盯着李静瑶。

&esp;&esp;“李静瑶，你在执行任务期间，私自接触不明身份人员，泄露军统机密，危及组织安全，按纪律，立即羁押审查。”

&esp;&esp;李静瑶脸色煞白，急忙开口辩解：“我没有！”

&esp;&esp;苏婉君根本不听，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