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发没有意见。
&esp;&esp;她也不赞成崔安再在椅子上熬一晚,官方和动物世界关系匪浅,既然遇上了,理应守望相助。
&esp;&esp;崔安也不再坚持。
&esp;&esp;房间里一时又安静下来,直到被笃笃两记敲门声打破。
&esp;&esp;六人同时看向门口,崔安出声:“谁?”
&esp;&esp;门外的人没有出声,只加重脚步,往深处走了。
&esp;&esp;特意发出的脚步声哒哒哒的,胜过千言万语。
&esp;&esp;锦冠抱起放在门边的盆,打开门。
&esp;&esp;“我先走了。”
&esp;&esp;走廊上已经没有敲门人的身影,只208号房间房门虚掩,温暖的黄色光晕从中透出,无声等待来访者。
&esp;&esp;锦冠敲了敲门。
&esp;&esp;“请进。”
&esp;&esp;等织女后脚从崔安房间出来,208的门已经从里面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esp;&esp;锦冠照旧把洗漱盆放在门边,才直起身看向穆应。
&esp;&esp;穆应坐在床沿看着她笑。
&esp;&esp;房间里唯一的椅子被摆在他对面,端端正正,没有一丝偏移。
&esp;&esp;锦冠出声,问了他一个问题。
&esp;&esp;“你是不是有病?”
&esp;&esp;上来就是如此不客气的话语,穆应看着锦冠蹙起的眉毛,笑得更欢。
&esp;&esp;“胆子好大啊你,敢跟一只诡这么说话。”
&esp;&esp;锦冠走近,没按照他提前准备好的位置坐下,只隔着那把椅子垂眸看他。
&esp;&esp;“别嬉皮笑脸,不知所谓。”
&esp;&esp;穆应仰着头,见人生气,艰难收敛了一点点笑意,出口还是盛赞:“还变得好有文化,成语都用上了!”
&esp;&esp;锦冠站着没动,手心发痒。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脾气郑重念他的名字。
&esp;&esp;“穆应。”
&esp;&esp;“在。”穆应勉强正色。
&esp;&esp;锦冠注视着他的脸,吐露心声。
&esp;&esp;“我厌恶别人欠我的,但也同样讨厌我欠别人的,你明白吗?”
&esp;&esp;穆应身体前倾,骤然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
&esp;&esp;两人一站一坐本就有视线差距,这一横向拉近把垂直距离变得更大了,锦冠几乎俯视着凑过来的穆应。
&esp;&esp;“那你还我不就好了?”
&esp;&esp;“还是说……”
&esp;&esp;两双眼睛同时映出彼此的身影。
&esp;&esp;穆应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十足挑衅。
&esp;&esp;“你怕还不起,想赖债?”
&esp;&esp;锦冠呼吸加重,闭了闭眼。
&esp;&esp;再睁开时,她抓住椅背提起椅子往下一怼,穆应下意识退开。
&esp;&esp;两人之间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
&esp;&esp;“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锦冠声音嘲讽,字字清晰,“狗屁膏药。”
&esp;&esp;穆应双手往后一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仰头看她。
&esp;&esp;“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esp;&esp;锦冠:“那就——”
&esp;&esp;穆应没让她说完,自顾自继续道:“同义词汇中我比较喜欢粘牙糖这个称呼,你以后可以这么叫我。”
&esp;&esp;“……”
&esp;&esp;呵。
&esp;&esp;锦冠真被气笑了。
&esp;&esp;很好,现在是最后一点矜持也放下了。
&esp;&esp;“多余理你。”
&esp;&esp;她转身抱着盆就走。
&esp;&esp;穆应笑盈盈在她身后挥手,即便她不会回头。
&esp;&esp;“晚安。”
&esp;&esp;暴躁冠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