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见底了。
&esp;&esp;“怎么了?”埃莱奥诺雷女王关切地问道,“你不喜欢白葡萄酒吗?”
&esp;&esp;“不,陛下。”他有些尴尬地回答,“只是我最近很少饮酒了……何况,今天晚上还有重要的工作,我希望自己能够保持专注。”
&esp;&esp;对方深以为然,命人为他端上了牛奶和咖啡。
&esp;&esp;深夜,安瑟特意提早了一点时间抵达蚀痕附近。今天是第四位狂猎领主现身的日子,一想到今晚过后,自己就能摆脱克鲁瓦侯爵返回光汐环岛,他就不由得感到雀跃。
&esp;&esp;蚀痕内部的结构并不复杂。甫一穿过入口,就能看见一座干涸的喷泉,以喷泉为中心延伸出三条岔路,每一条岔路都通往一位狂猎领主的领地。
&esp;&esp;最开始,三条岔路都被厚实的幽蓝色结晶封住了,这些结晶无法强行摧毁,只能等待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消失。每当有一位狂猎领主被消灭,喷泉就会流淌出血液一样鲜红的液体,死亡的狂猎领主越多,喷泉的涌流便越发湍急,最终漫过边缘,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池。
&esp;&esp;不过,这一次安瑟走进来的时候,喷泉和血池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黑洞深不见底,仿佛会让人一路坠入地狱。
&esp;&esp;好在高低差对安瑟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召唤出蒙迪尔法利,在重力环的包围下跳入洞口。在花费了比他想象中要长得多的时间后,他终于抵达了洞穴的底部。
&esp;&esp;不同于其他狂猎领主的领地,洞穴底部是一个封闭的小房间,墙壁呈圆弧形,像是一个被掏空的万圣节南瓜,但显而易见的是,真正的南瓜不会在中心长出一个恶心的肉瘤,并且像心脏一样有规律地鼓动。
&esp;&esp;在精神交汇的一瞬间,他得知了它的名字:「寄生天使·心象」。
&esp;&esp;“天使吗……”他知道天使最初的形象并不以美丽著称,但应该也没有丑陋到这种程度。
&esp;&esp;除此之外,安瑟也没有错过环绕在它周围的螺旋光带。光从外形来看,很难确认它是攻击用还是防御用,又或者两者兼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肉瘤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无害。
&esp;&esp;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条螺旋形的光带便拧成了一股,像鞭子一样直冲他而来。
&esp;&esp;由于攻击动作太过明显,安瑟很轻松地躲过了它的袭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条光带并没有随着他的位置变换方向,而是直直刺入了蒙迪尔法利的胸口。
&esp;&esp;成为心锚这么久,这还是安瑟第一次见到有狂猎会攻击伴生灵。
&esp;&esp;虽然不少伴生灵都有着近似人类的外形,但它们终究只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和同样由能量构成的狂猎并无区别。狂猎不会攻击自己的同类,自然也对伴生灵没有兴趣,它们只会追寻生者的气息。
&esp;&esp;就在他困惑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低喃,仿佛有很多个人在同时说话,又仿佛是同一个人的声音衍生出了无数回音。接着,他的胸口传来了些微刺痛——转瞬即逝,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错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冷意。
&esp;&esp;这种感觉太过强烈,让安瑟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过去,他才有些茫然地低下头,胸口传来冷意的地方并没有出现伤口,只有深红色的花纹像荆棘一样向四周生长。不知为何,他感觉大脑很钝涩,慢了半拍才意识到那也是蒙迪尔法利被刺穿的部位。
&esp;&esp;狂猎领主通过攻击蒙迪尔法利,攻击到了……他?
&esp;&esp;随着花纹蔓延到了整个胸口,那个朦胧的声音也慢慢清晰起来,像是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真正学会了说话。
&esp;&esp;「很痛苦吧?」
&esp;&esp;什么……?
&esp;&esp;「很寂寞吧?」那个声音说,「很后悔吧?」
&esp;&esp;它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把心分给我吧。」它的声音逐渐变得甜美而动听,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就像是……她,「把心分给我,就不会那么痛了。」
&esp;&esp;突然间,周围暗了下去,那个古怪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esp;&esp;他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esp;&esp;片刻后,一盏水晶吊灯陡然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esp;&esp;虽然视线恢复了明亮,但脑海中的钝涩感依旧挥之不去——对了,当时他喝醉了。无论如何说服自己,罪恶的阴影仍旧笼罩在他心头,酒精成为了他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