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扔钞票,有人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舞女捡起钞票,脸上挂着勾人的笑容。
&esp;&esp;小酒馆里,穿着暴露的女郎坐在一个冒险家的膝盖上,手指勾着他的领带,凑在耳边说些什么,冒险家笑着拿起酒杯给女郎灌酒,女郎欲迎还拒,一杯酒之后,两人相拥往楼上的廉价旅馆走,十五因迪斯币一小时,她能从这笔交易里拿到七个,剩下的是小酒馆的场地费,黑帮的保护费还有廉价旅馆固定的开支。
&esp;&esp;更远些的巷子里,喝得半醉的商人推开旅馆的木门,门轴缺油,吱吱呀呀,瘦小的姑娘怯怯地看着他,这是她接客的第四天,还不知道怎么在过程中保护自己不受伤。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叶韶揉了揉眉心。
&esp;&esp;妈的,太多了,简直不知从何处下手。
&esp;&esp;然后她看见了那根变形的晾衣架——铁丝拧成的长柄,顶端弯成钩状,弧度很不规整,像是使用者反复调整过很多次,始终没能找到最趁手的角度。
&esp;&esp;握着这根铁钩的手在抖。
&esp;&esp;那是一只很年轻的手,指节细瘦,皮肤下有淡青色的血管,她正笨拙地把那个钩子往自己身体里伸,大颗大颗的水珠落在地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esp;&esp;“你在做什么?”叶韶当时就闪现过去了!
&esp;&esp;女孩猛地缩回手,变形的晾衣架掉在床上,她惊恐地看向叶韶:“你……你是谁?”
&esp;&esp;她十七八岁,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睡裙,人在廉价旅馆里,床的角落还有脏兮兮的不知是什么成分的黄色污渍,屋子里没有其他东西。
&esp;&esp;而她的腹部有极其微小的隆起。
&esp;&esp;叶韶只是在小红书对账的时候知道晾衣架还能用来那种意义上的打孩子,没见过现场,震惊到失语,而姑娘显然怕了:“你……你是教会巡查非法堕胎的神职人员吗……”
&esp;&esp;无法,叶韶的气息太正了。
&esp;&esp;她虽然穿着简单的裙子,而非神职人员长袍,但她能挺直腰背,她的皮肤,她的发色,她说话时整齐的牙齿都代表着她有相当不错的出身和教养,而她是闪烁着星光出现在房间里的,这只能代表她是正统教会的神职人员。
&esp;&esp;而教会禁止堕胎,任何教会都禁止堕胎。
&esp;&esp;“我……”女孩张了张嘴,试图给自己辩解,“我没有试图做什么……我……我只是在晾衣服……”
&esp;&esp;可这旅馆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女孩也觉得这句话的说服力有限,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我接受惩罚……您能不能少罚我一点钱,我已经不够钱交□□的保护费了,我爸爸腿还断了,他需要钱治病,至少需要钱买止痛药……”
&esp;&esp;活的斩杀线。
&esp;&esp;叶韶叹了一口气,尽可能放柔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安娜。”小姑娘老老实实地开口。
&esp;&esp;“好,安娜。”叶韶说,“你不怕疼吗?”
&esp;&esp;“怕。”安娜小声说,“但是……总比生下来要好。”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或许我可以帮你。”
&esp;&esp;安娜看着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帮我堕胎?你有药吗?还是……你是医生,你可以帮我打针……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我已经四个月没有来生理期了,ta昨天踢了我一下……”
&esp;&esp;“不是那种帮。”叶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还有你爸爸也离开。给你们换一个地方,黑帮找不到你的那种。”
&esp;&esp;安娜愣住了。
&esp;&esp;叶韶其实有点嫌弃那张廉价旅馆的床,但她还是坐到了女孩身边:“安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esp;&esp;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下头,抹了抹眼角:“我……我……”
&esp;&esp;她本来想控制情绪的,可是实在控制不住,情绪都崩溃了:“我不知道……我不能要啊!我拿什么养活ta!我还有爸爸!我欠了黑帮一大笔钱!上个月他们把我从家里拖出来,说再不还钱就拿人抵账,可我赚的钱连利息都还不完……可是ta踢我!我知道ta想活下去……呜呜呜……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esp;&esp;叶韶抱住了她:“好了,好了。”
&esp;&esp;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