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眼前这一切明明都是假的,是用冰冷的寒冰雕琢出来的假象,他竟然从头到尾一点破绽都没有发现!
这更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恐惧。
每一个在东北长大的人,都少不了与冰块打交道,深知这东西刺骨寒冷,又无比坚硬,还十分沉重。
想要用这么多冰造出这样一个能以假乱真的村子来,那必然不是普通人,不,那必然不是人所能做到的!
这定然是妖法!
崔九阳看着身边惊慌失措的牛二敢和其他几个汉子,心中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是睡了一觉,就丢了七年阳寿,车队里的这帮汉子,确实有些冤枉。
他们又不是白睡,怎么着也掏七斤细粮呢!
而且……吸人寿命……
这事儿从刚才开始就让他有些心悸和不安,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两张泛黄旧纸来。
有两张旧纸在阳山忽悠了陈知事和孙老道去收割民众的性命,炼制延寿丹。
还有两张在泰安府里,忽悠了赵家村的神汉,让他将五色雀献祭给了玄渊,直接导致了玄渊的生死妄境人间现世,险些就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如果说炼制延寿丹还只是一件虽然邪恶,但对人间危害相对有限的事,那么能够影响到玄渊那个级别的天生神灵,那些旧纸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就必然有些惊天的来头了。
这事儿……恐怕得细细地查下去啊……
牛二敢许是心中太过害怕,从刚才来到村口的时候,他就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紧攥在手中。
拿了半天也没派上什么用场,拿匕首此刻依旧紧紧地别在他腰带上,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些安全感。
崔九阳伸手拍了拍旁边一辆停着的木车,屈指一弹。
一个粗瓷大碗便从车架的缝隙里自行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
他将这碗递给牛二敢,说道:“你跟其他几人,每人都放点血在这个碗里,不用太多,给我凑够小半碗就行。”
这帮汉子此刻对崔九阳已是奉若神明,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拿起牛二敢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将鲜红的血液滴入碗中,愣是给崔九阳凑了满满当当的多半碗血。
然后,崔九阳便领着这几个汉子在村子里穿街过巷,一连走了好几家宅院,别的什么也不干,只是进去寻找那些昨天晚上被汉子们临幸过的床铺,小心翼翼地割下床单或者被罩上沾染的可疑污渍。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汉子们与那些兔子妖怪战斗后留下的宝贵痕迹。
被崔九阳指挥着一一割下来,集中在一起,大概收集到了十几块沾着不明污渍的小破布。
随后,他双手结印,以心符之术凝聚灵力,虚空画了一道识踪寻迹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屈指一弹,那道无形的符篆便包裹着这十几张破布,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捧黑色的灰烬。
崔九阳将这些灰烬收集起来,混入那一碗鲜血之中,用手指轻轻搅动。
然后他屈指对着那碗混合了灰烬的血水轻轻一弹,口中沉声念道:“去,快去,让小爷看看他们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却见那碗中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般,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翻滚。
然后,一个由鲜血凝聚而成、通体发红的小老虎,竟然摇摇晃晃地从血水中站了起来!
这只血色小老虎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虽然体型迷你,但眉眼清晰,威风凛凛,连额头上的王字都栩栩如生,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崔九阳的命令,那血色小老虎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从碗中一跃而出,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它低头左嗅嗅,右闻闻,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随即猛地抬起小脑袋,朝着村子后方的深山方向发出一声稚嫩却不失威严的虎吼,然后便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沿着街道奔跑了起来。
还没等崔九阳再说些什么,心急如焚的牛二敢已经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带着其他几个同样心切的汉子便朝着血色小老虎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脚步匆匆,生怕迟了一步再也找不回自己损失的寿命。
崔九阳看着他们急切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就这么一路跟着那如同血色闪电般在前面带路的小老虎,他们不知不觉中上了山。
按理说,狼牙屯子边上应当是牛心山,可他们此刻离真正的狼牙屯子还有十里之遥呢。
眼前这座山,乃是一座无名山头。
说是无名山头,其实山体却颇为庞大,连绵起伏,与周围的几座山连成一片,山上长满了耐寒的老松树,墨绿色的枝叶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枝桠间却依旧倔强地露出深青色的松针,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地上的积雪深厚无比,一脚踩下去便是深深的雪窝,行走异常艰难。
不过那由血液凝聚而成的小老虎,却仿佛根本不受积雪阻碍,脚下生风,如履平地,踩过雪层,也只留下浅浅的四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