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门,在林云和哈尔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两份合同,一份厚,一份薄。她没?有推过?去,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云。
她现在才明白,所有一切在背后推动的都是林云,恐怕包括哈尔一开始拒绝收下西郊的土地,到最后得到滑雪场,全部都是这个夏裔的安排。
是她轻敌了。
她把目光都聚焦在哈尔的身上,以为自己看到的粗鲁暴躁和贪财,就是全部,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教训。
她被耍了。
维多利亚深呼吸,不敢小看林云,紧绷着说:“詹姆斯家转让给哈尔的资产,作为对价,我们希望哈尔能?参与家族现有产业的推广。”
她顿了顿,“具体来说,詹姆斯家在铁杉城和北境有多处产业,零售店、酒店、花溪镇滑雪场。经?营状况不太理想,我们需要哈尔的名气来盘活。作为回报,詹姆斯家支付每年八十万米金的合作费用,以及西郊扩建项目的优先合作权。”
从一分不出到每年八十万,维多利亚已?经?觉得是在割肉了。
但林云听完,却把合同推到一旁。活动场次、时间限制、知识产权归属,条款密密麻麻,一年八十万就想买断哈尔的商业价值?做梦!
“维多利亚女士,”他说,“我问几?个问题。”
维多利亚点头。只有她清楚,自己这如临大敌的感觉,如同她上任后,唯一一次超过?一亿合作,为了那场谈判成功,她足足准备了一个月,但在谈判场上,却被对方代?表从方方面面碾压。
那种感觉就和现在一样。
“第一,每年八十万的报价,按什么标准定的?”
“他是詹姆斯家的人。”
“哈尔年收入超过?两千万。你们用二十分之?一都不到的价格,要买断他一年六个活动的时间、社交账号的发布权、以及所有知识产权。维多利亚女士,这个报价低了。”
维多利亚没?来得及开口,林云继续说下去。
“第二,你们那些?零售店、酒店、滑雪场,经?营状况如何?年营收多少?亏损多少?哈尔的推广能?带来多少增量?这些?数据,合同里一个字都没?有。”
“第三,这份合同本质上是三年的优先合作权。内容、时限、代?价,全部由詹姆斯家单方面决定。这不是合作,是卖身契。”
维多利亚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
“林先生,你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我只是在读合同。”林云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维多利亚气死了。
利于他们的合同,只字不提,不利于他们的合同,一个字都被抠出来谈判。
这个人才大学毕业25岁吧?为什么却像是在谈判桌上坐了25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