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更丰富的地方了。
她没户口上学、没钱、没住处,这些他都可以替她全部办好。
忽然觉得,钱好像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可是,这样随便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真的对吗?
等等,人家也没说要和他去啊。他就在这自作多情地规划了。
“啧。”他满心乱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海生起身去拿来草稿本和铅笔,笑着:“阿礁,你教我写信吧,等你回家以后,我给你写信。”
她没说“你能不能带我走”,也没说“我会想你的”,只说要写信。好像这样,就能把两个人的日子,用薄薄的信纸连起来。
他看着她,视线不知不觉凝聚在她唇边漾起的梨涡上,心里又沉了沉。
自己确实是一厢情愿了吧?海生没他想象的那么脆弱。
也许,也没想要离开这座岛、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
他凭什么觉得她想跟自己走?也太傲慢了。
“好。”他接过笔。
这晚,两人安静地学了一会儿写信,谁也没再提离开的事。之后各自躺在床上,海生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礁同她说,她的人生价值不在这里。
那句话就像一颗圆滚的鹅卵石,被她揣在心里,沉甸甸有了些份量。
奶奶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座岛。和村里所有女人一样,只在那间会同时上四个年级课程的破旧教室里念过书。
村里的女人到了差不多的年龄,就会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
结婚的一对男女相互扶持着过日子。过一阵子不知怎么的,就会有孩子。一辈子围着灶台、渔网和孩子转。
这就是她对结婚的理解。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女人的人生。
她原以为,她要么会像奶奶一样,终身不结婚,然后哪天在垃圾桶里捡一个孩子养;
要么再过两年,托隔壁大娘说个亲,嫁个会捕鱼的男人,重复奶奶和所有女人走过的路。
但阿礁说,她还有其他可能性?
是这样的吗?她还有什么可能性呢?
她对这个可能性十分向往,弯着唇陷入了幻想——是不是她也能去看天安门,去县城念书,甚至去更远的地方,比如去阿礁家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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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平静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一两周。
某天晚上,江景辞忽然发现,海生好像开始发育了。
“阿礁,我默写完了。”她把写好的作业推给他,见他一直发愣地看着自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很好看吗?”
他双颊微红,别过眼去:“才不是你,冷不冷?去把外套穿上吧。”
“我不冷啊,我都热死了。”海生抬手擦了擦额头粘腻的汗。
“不,我觉得你冷。”他下床,去院子收回了自己的那件宽大衬衫,递给她,“喏,穿上吧!”
海生瞅着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看他像看怪物:“现在可是四月了哦?白婷家里都开上空调了。”
“你冷,你该穿。”他笃定道,将那衣服挡在她胸前,好避免自己冒昧直视。
海生古怪地上下打量他,一句方言脱口而出:“你癫啦?”
“你才癫了!”怎么能放任发育的胸部不管!怎么能不穿内衣!
他没法将那些话直白说出来,心里憋得,脸都通红,但仍举着衬衫,绝不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