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进内室。
山间的晨风自窗隙间徐徐吹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与山间特有的微凉, 不冷不热, 恰到好处。
沈雁水是被一阵鸟鸣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太子白皙起伏的胸膛。
太子竟还在?
她眨了眨眼, 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抬手下意识按在他强健有力的胸膛上,只觉得淡淡的松香味萦绕在鼻尖,清冽又好闻,她将自己的鼻尖埋进他的颈窝里,使劲嗅了嗅。
小狗似的……
崔彧早就醒了,只是见她还睡着,便没有起身,此刻被她这一通乱蹭弄得有些痒, 脖颈间酥酥麻麻的,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慵懒,“做什么?”
沈雁水闻言, 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殿下醒啦?”
晨光正好从窗隙间漏进来, 落在她的脸上,照得那双桃花目愈发澄澈明亮。
崔彧眼睫微颤, 抬手握住了她乱戳的指尖。
她讪讪一笑,谁叫太子殿下又粉又q弹呢,手感超好。
她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指头,弯起眼睛笑了, “殿下今日早晨没事吗?不用去陛下那处议事?”
崔彧声音淡淡:“今日无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几日朝中没有什么大事,父皇那边也不必每日都去,不忙。”
沈雁水“哦”了一声,既然不忙,那就可以多赖一会儿床了。
她一只手闲不住地拈起他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
太子的发丝乌黑顺滑,触感极好,她捏在指间把玩了片刻,又凑到鼻尖嗅了嗅,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和松香味混在一起,好闻极了。
她玩着玩着,忽然起了坏心思,将那缕发丝的尾端捏在指尖,悄悄探过去,往崔彧的喉结上轻轻扫了扫。
一下。
两下。
三下。
崔彧的喉结滚动了一瞬。
发丝扫在皮肤上像羽毛拂过一般,酥麻的痒意顺着喉结一路蔓延开来,他忍不住闷笑了一声,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带着几分无奈,“阿雁别闹。”
沈雁水笑着又逗他,床榻上顿时传来了笑闹声,过了半晌,直到被按住轻打了两下屁屁,她这才老实了。
屏风外,春平冬意两人从听见床榻上有动静的那一刻起便屏住了呼吸,垂手而立。
此刻听见里头终于有了起身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们在这儿候了多久了。
春平轻轻打了个手势,候在外间的宫人们便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铜盆、帕子……梳洗用物件,无声无息地列成两排,井然有序。
两人收拾妥帖后,便往正厅走去。
早膳已经摆好了。
沈雁水一进正厅,目光便落在了桌案正中央的那只瓷盆上。
满满当当地盛着一盆馄饨,汤底清澈,馄饨皮薄馅大,一个个白白胖胖地浮在汤面上,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香味扑鼻,眼睛顿时就亮了亮。
崔彧的目光也落在那只大瓷盆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雁水已经笑着道:“这是昨几个我特意让林公公做的,昨儿突然就特别想吃馄饨。”
她一边说一边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先给崔彧盛了一小碗,递到他面前,“殿下尝尝,这是猪肉茴香馅儿的。”
崔彧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馄饨,又抬头看了看那一大盆,嘴角微微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端起小碗尝了一口。
茴香的清香与猪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皮薄馅足,汤汁鲜美。
他颔了颔首:“不错。”
沈雁水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盛了一碗,先尝了一个。
茴香的香味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随即拿起桌上的醋碟,往碗里倒了些醋,又加了一勺辣油,用勺子搅了搅,这才重新开动起来。
除了馄饨,桌上还摆着几样别的吃食,翡翠烧麦,皮薄如纸,隐隐透着里面碧绿的馅料,鸡丝粥、金玉羹……还有两碟子小菜,都是清爽解腻的。
待两人用完了早膳后,外头便有太监进来通传,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太医来的时候,外头的日头已经升得更高了些。
太医进了正厅,恭恭敬敬地给太子和沈雁水见了礼后,便将药箱搁在一旁,取出脉枕,搁在桌上。
沈雁水将手腕搁上去,太医覆上一方薄帕,三指搭上她的腕脉,微微闭目,凝神细诊。
崔彧坐在一旁,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他的眉心便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起来。
今日诊脉的时间好似格外……长一些?
沈雁水抬眼看了看太医认真的神色,又侧头瞅了瞅太子的脸色,见太子眉心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