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一开口,站在最前头的束哥儿就从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膛里掏出来了个小布包。
&esp;&esp;一打开,将里头散落的几根竹条拼接在一起,再用力一挥,一面红色的三角形小旗帜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esp;&esp;束哥儿伸出小手摇了摇旗,“大家快把东西拿出来吧。”
&esp;&esp;这便是十日前程菀就同大家商议好的。
&esp;&esp;那日她从礼部小官员口中得知考试流程后,就对这个“在马场逐一入场”的步骤莫名熟悉,这不就跟后世学校开运动会,各个班级举着班旗,穿着班服,喊着响亮口号上场的环节一样吗?
&esp;&esp;从前每次举办运动会,开幕式绝对是最让学生们激动的,尤其是各种中二的口号,什么“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令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esp;&esp;虽说她不确定如今的私塾书院是否会弄得那么热闹,但有备无患,现在用大旗帜怕有什么忌讳,便让匠人用竹节做成了可拆卸的小旗杆,旗面是醒目又不会出错的红色,上面什么都没写,就算被有心之人做文章也不用担心。
&esp;&esp;而后用布条包好,让孩子们藏在厚厚的棉服里,需要就能现场组装,若是不用,那就在考试之前扔出院墙,沈北他们会在院墙外接应。
&esp;&esp;所以此时束哥儿一开口,孩子们顿时反映了过来,知道要大出风头了,原本东张西望的小土包子们一个个瞬间来了劲。
&esp;&esp;尤其魏志远笑的最夸张:“兄弟姐妹们,掏家伙!”
&esp;&esp;从程菀对上他们的目光,没有慌乱却满是从容开始,太学和书院等人便已察觉有些不妙,下一刻,就见那群学生不约而同从胸口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esp;&esp;好家伙,就说这群孩子怎么胖的跟肥鹅一样,原以为是清北技校伙食太好,养了一群小胖子,竟是都夹带私货了!
&esp;&esp;再一看那组装好的小红旗,众人想破头也不明白那有什么用,正准备开口查探一二,却已经没机会了。
&esp;&esp;圣架已至,马场内传来请安声,而后礼部官员敲响锣鼓,负责维护秩序的学子连忙跑进来:“方先生,时辰已至,请出场。
&esp;&esp;方先生只好带着三十名学子出列,一边走还在一边想,清北技校究竟要做什么?
&esp;&esp;方先生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等到后头的云章、宋阳书院一一出场,又在马场正中央站定后,便轮到了清北技校上场。
&esp;&esp;一开始,清北技校的队伍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举着写上校名木牌的太学学子在前,后面的学生排列成五队,带队老师走在最后。
&esp;&esp;太学马场占地宽阔,且呈长圆形,入口离阅武高台还有一定的距离,为了节省体力,且保持惊喜,程菀特意嘱咐孩子们在进场时先将红旗收着。
&esp;&esp;高台上坐着圣上、国子监师长们与十多位官员,在高台两侧,则是来看热闹的太学普通学子。
&esp;&esp;从清北技校的木牌一出现,众人就立即来了兴趣,官员们是好奇究竟何种学校能被圣上赏识,至于太学学子就是单纯看热闹了。
&esp;&esp;“清北技校怎么会排在第四的?他们哪来的资格插在五大书院之中?”
&esp;&esp;“他们怎么有只手不动?这是太紧张胆怯,连走路都不会了?”
&esp;&esp;“赵渡,听说你妻子便是程大人的幼女,清北技校的女山长也是出自程家,你该不会同那位女山长还是一家人吧?”
&esp;&esp;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中,赵渡牙根紧咬:“别乱说,我妻子才没那种姐姐!”
&esp;&esp;随着技校的队伍越走越近,就有眼尖的学子发现孩子们那只不动的手上原来是藏了东西,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程菀确定好了位置,拍了下手。
&esp;&esp;下一刻,孩子们手中的红旗唰的举起,经过训练的步伐开始加重,脚步声铿锵有力,昂首挺胸,直视前方,整齐又响亮的喊出了训练多日的口号:
&esp;&esp;“清北技校,志冲云霄!”
&esp;&esp;“扎实苦读,傲世鸿途!”
&esp;&esp;马场内本就十分安静,哪怕是讨论,大家也只敢在圣上看不到的地方窃窃私语。
&esp;&esp;清北技校的学生数量多,加上从一开始他们心中就憋着一股气,方才听到程老师的掌声响起,就相当于信号弹一般,太学的针对、旁人的冷眼、捍卫母校的决心……种种情绪一涌而上,大家握紧拳头,势必要将心中的郁气通通发泄出来,震声齐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