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四月初十,宜嫁娶。
宫中的添妆一早就到了陆家,陆三夫人当即做主将赏赐添入嫁妆单子,拿去给陆情过目。对此陆老太太虽有些不满,但也不敢置喙什么,毕竟这都是指名赏赐给陆情的,与陆家其他人无关。
但也忍不住唉声叹气。
“也不知道乔儿怎么样了。”
“那丫头命苦啊,不如情丫头有福气。”
话里的酸味都快冒出来了。
但今日府里忙的脚不沾地,连贴身嬷嬷都被借去了前院,没人有空听她念叨,整个院里都清静的可怕。
积玉轩却是热闹极了。
陆敏一早就过来添妆,之后没再走,陪着陆情上妆,其他姑娘也都陆续过来添妆,闺房挤得满满当当。
陆情瞧了眼宫里的添妆单子,视线落在特意隔开的三行,心下了然。
应是慕洄,朱樱,周琬偷偷塞进来的。
她抿了丝笑,吩咐鸢尾好生收起来。
之后不时有各家贵女登门添妆。
陆情及笄前养在宫里,少与贵女来往,后来虽然回府,但她还有奉天卫的差事,所以对外她不是进宫陪太后小住就是待在积玉轩中,不爱出门,也很少参加宴会。
自然也就没有空去结识贵女。
更重要的是奉天卫指挥使不可以与世家走得近。
但县主大婚,各家贵女免不得要来撑这个场面,连宋家与晏家都来了人。
宋家是宋四姑娘宋温杪,晏家来的则是晏家唯一还未定亲的宴五姑娘宴筝。
晏筝一进来,姑娘们都不由朝她看去。
承恩候回京前那段时日宇文和宴两家要结亲的传言满天飞,可没想到最后是陆家,今日这个场面,难免有些许微妙。
晏筝仿若不知她们的打探,带着笑走近陆情,先是规矩的行了一礼,才捧着一个匣子递上:“我今日来给县主添妆。”
她以前对这位县主无感,毕竟二人从未接触过,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自满春园后,她便对她心生好感。
一因她出手救了六弟,二因破了她与宇文弟弟的谣言,虽是圣上赐婚,她也感激。
陆情亲手接过匣子,笑盈盈道:“多谢晏五姑娘。”
瞧二人关系融合,并未有什么隔阂,姑娘们才都纷纷挪开视线。
二人没说几句话,外头就响起了鞭炮声,晏筝眼眸一亮:“是宇文弟弟来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那结亲一事怕真的只是谣言,至少晏筝没有那个意思。
陆情轻轻看了眼晏筝,正好捕捉到对方偷摸摸看来的视线,她不由失笑。
她这是怕她介意先前的谣言,特意告诉她,她只把宇文渡当弟弟。
为她让安心,她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果然,晏筝瞧着像是松了口气,笑容愈发灿烂。
今儿在外头拦门的都是陆尧的同窗,其他公子都年纪尚小,只能看热闹。
陆情父辈只出了一位陆二爷,其他几位爷都是才学平平,好在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求安稳度日。到了孙辈,若二房的陆大公子在,那必然是能撑起门庭的,只可惜天妒英才。
其次便属三公子陆尧争气些,虽比不上陆大公子年少成名,但胜在沉稳肯学。
上月会试堪堪挂了个尾巴,可不管如何也是中了,今日诗词比拼中也能撑得起场面。
可奈何对面有位会试头名的宋温辞,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陆尧也不觉脸上无光,只真心称赞:“不愧是会元,在下甘拜下风。”
宋温辞因此多瞧了他几眼,抬手回礼:“承让。”
拦门就是图个热闹喜庆,本来还设有武比,可晏霄往那儿一站,陆尧沉默片刻后,直接让开了门。
这实在没什么好比的。
同龄人中,能胜过晏霄的屈指可数。
“来了来了,县主,侯爷进门了。”
小厮跑的飞快前来禀报,陆情抬手让鸢尾打赏,小厮欢喜谢过,刚退下,陆尧便到了。
他立在门外,温声开口:“二妹妹,我送你出门。”
当朝姑娘成婚向来由家中兄弟背着出门,麓州两位公子也都提前来了,但后来在鸢尾明里暗里的暗示下,还是由陆尧来送陆情出阁。
众人都晓得,鸢尾的意思便是陆情的意思。
虽按年纪理应是麓州两位公子,但这十多年,陆情从未见过他们,而三公子陆尧好歹在陆府住了十多年,论情分,由他出面也是合适的。
对此,麓州两位公子自没意见。
他们本就是为着场面来的,陆乔在京中闯祸被老太太的人亲自送回去,得知原委,虽生气却也舍不得怪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只明面上罚跪了几日祠堂便将事情揭过去了。
对这位县主他们感情很复杂。
父母交代过不可得罪,麓州还要依仗她,可陆乔被遣送回麓州到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