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痍的别墅。
&esp;&esp;金小姐上车,戴上墨镜:“你要去哪儿?”
&esp;&esp;“往市中心开,”裴月明回答,“最好是有大片阳光直射的地方。”
&esp;&esp;跑车发出凶悍的咆哮声。金小姐看了他一眼,心想靠着影子战斗,还要去明亮处。
&esp;&esp;她又问:“咋偏偏是老大的反应那么邪门?我从没见他失控成这样。问了其他幸存者,也就是做了噩梦、心悸、有点失眠。”
&esp;&esp;“他被盯上了。”裴月明解释,“论实力,他比其他人的威胁都大。而且他对异常的感知敏锐,更容易被残日影响。”
&esp;&esp;金小姐皱眉,没完全被说服。
&esp;&esp;身旁人侧脸平静。
&esp;&esp;她没展露这质疑,只是问:“你给他留下了那条蛇,没关系吗?”
&esp;&esp;她感觉得出那东西分走了很多的力量。威胁就在眼前,这样无疑是自断一臂。
&esp;&esp;“没关系。”裴月明淡淡回答,“这衬衫是他买的。”
&esp;&esp;金小姐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esp;&esp;“穿走了他的东西,就留下另一样。”裴月明说,“挺公平的。”
&esp;&esp;“……”金小姐笑了,“我做梦放高利贷,都不敢提这种要求。你俩真是……”
&esp;&esp;她不再多说,猛踩下油门,在空旷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凛冽的风声。
&esp;&esp;十五分钟后,他们已在高楼间穿梭。
&esp;&esp;这巨型的城市空空荡荡,门窗紧闭,街道空旷,只有匆匆行动的调查员们。议会发布的命令中,仅有c级以上的调查员才可外出。
&esp;&esp;阳光从东方照耀,穿过高楼,斜斜洒在地上。
&esp;&esp;温暖而明媚。
&esp;&esp;所有人都走在建筑的阴影里,没有一人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线。
&esp;&esp;只是在匆忙行动中,难免有人晃了神。金小姐的目光掠过大街,见到一个满头大汗的调查员,用手背胡乱擦了擦汗珠。
&esp;&esp;那人快步穿过斑马线,忽然一个趔趄,回头看去。
&esp;&esp;“怎么了?”同伴问他。
&esp;&esp;“没什么。”他摇头,继续往前走,“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
&esp;&esp;可那注视感并未消失,反而愈加强烈。
&esp;&esp;它如芒在背!
&esp;&esp;他终于没忍住,再一次回望。就在这一瞬,阳光偏过高耸的办公楼,毫无遮挡地落在他的身上。
&esp;&esp;——他直视了太阳。
&esp;&esp;天边烧得通红,日出是如此磅礴。强光刹那间吞没视野!
&esp;&esp;天地间,只余炽烈的光,那是无边而圣洁的纯白。
&esp;&esp;周围的尖叫隔得很远。
&esp;&esp;温暖席卷全身,好似母亲将他拥入怀中。
&esp;&esp;火焰自他瞳孔深处迸发,眨眼间爬满全身。
&esp;&esp;他燃烧了起来。
&esp;&esp;大片的红色丝线涌出,试图拦住光源。比它更快的是汹涌的黑暗,影子瞬间捂灭了那人身上的火焰,把他猛拽到阴凉处!
&esp;&esp;太快了。快到周围的调查员没看清是谁出得手。
&esp;&esp;他们赶来,施展法则为那人疗伤,又有人唤来水汽,扑掉了空中的余热。
&esp;&esp;金小姐把车停在路边,皱着眉下车,要去查看伤员情况,却见另一侧车门开了。
&esp;&esp;周围一片混乱。调查员们反应极快,有人撑开法则的屏障与水汽,有人在警惕敌情,有人后退,往更深重的阴影里隐藏身形。
&esp;&esp;唯有一人不同。
&esp;&esp;裴月明推开车门,逆着神情各异的调查员们,往反方向走去。
&esp;&esp;脚步停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esp;&esp;这里是皓城最为繁华的商业街。
&esp;&esp;巨型电子屏,高耸楼宇,露天咖啡座,造型独特的购物商场,它们玻璃映出天空的湛蓝……路面上的斑马线崭新而洁白,每当信号灯转为绿色,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头顶流淌过色彩艳丽的广告。
&esp;&esp;往日的繁华褪去。
&esp;&esp;裴月明就站

